氤氲千年，香事未了 千百年前，深院焚香是古人日常里的文雅。 而谈起古人香事，一定要说说这位香道资深玩家、男神级人物——苏轼。 千年以前：香道高手，男神苏轼 年少时，最爱东坡先生一句“一蓑烟雨任平生”。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好一派潇洒不羁，狂放豪迈。 无怪乎亦有“先生一笑而起，渺海阔而天高”，先生之旷达，非我辈可及。 恣意如他，却也写出“人世有味是清欢”这样的小清新。 终身坎坷，阅尽百态的东坡先生，终悟得人生最有滋味的乃是油腻的欢愉。 恬淡恰当，不浓不烈，这样的生活，岂不是最好？
文艺如他，上得书房，又下得厨房，细研烹调之法——“慢著火，少著水，火候足时它自美。每日早来打一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由此创出一道东坡肉传播于世，老饕莫不爱之。 虽几经宦海沉浮，苏轼却终身性情，不改天真天性，既是个文艺青年，又是个资深吃货。 而不为众人所知的是，他更是一位香道高手。 宋人喜香，偏爱丰厚的香型，其所用的香品要经过精心调制，当时称之为“合香”。 宋代的风雅之士普遍控制制香技巧，考究亲身炼制合香，并以发明独家秘方为乐趣，能够说，那时的私家香方，就如往常的私房菜普通盛行。 苏轼便极擅此道。 有后人依据散落在史籍中的点滴片段，试着恢复出千年前东坡先生品香与制香的情形： 正月初七，一场春雪飘洒而至，似乎专为苏轼已酝酿了很久的“雪中春信”印香而来。 取自院中999朵梅花的芯中之雪，带着花粉消融成水，仍分发出幽幽梅香。 苏轼亲身备好香药，以梅芯雪浸润、调和、蒸制、冷却，手法娴熟，心神合一。 雪落无声，梅香盈室。
明代文学家屠龙曾就苏轼合香与品香的境地言道：“和香者，和其性也；品香，品自性也。自性立则命安，性命和则慧生，聪慧生则九衢尘里任逍遥。” 可见，苏轼可谓深谙品香之道了。 作为资深玩家，苏轼对香的研讨可不止于此。 除了品香、制香，喜欢奇石又有设计天赋的他竟还自创出一款巧妙的香器。 他应用香炉生烟的特性，首创了一款名为“小有洞天”的袖珍室内景观： 为特别喜欢的一块美石配了木质底座，并特意将底座内部做成空膛，将小香炉放置其中，在底座紧贴山石的中央开有若干小孔。 如此，一旦燃香，烟气丝丝缕缕，从石根畔的孔窍中溢出不绝，依着山石袅袅上升，宛如云烟出岫，书斋内幽香环绕。 如此妙法，一时盛行于文人雅士间。 彼时，香是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无论是文人墨客，如苏轼、黄庭坚、陆游等，还是寻常市井人家，皆好此道。 宴饮、夜读、凝神、小酌、安眠…… 宋人的每个生活场景里、街角巷陌间，简直都有隐隐浮动的芳香相伴。
千载之后：燃香一炷，尘外藏心 白云千载，倏忽而过。 诗书笔墨间，一缕香悠然，那随同古人俗气生活的传统香文化不时绵亘至今。 正所谓：氤氲千年，香事未了。 东坡先生的千古风流、旷世才情为后人钦羡，其私家香方如“东坡闻思香”等也随之流芳于世。 《陈氏香谱》、《洪氏香谱》、黄庭坚《制婴香方帖》等香道著作，也可让后人寻踪觅迹，得窥一斑。 虽今人匆忙，颇多喧嚣纷扰，但是与古来爱香者同好之人，亦不乏其数。 燃香一炷，尘外藏心。 于凡尘俗世间，隐一颗悠然恬淡心，寻片刻闲适宁静处。 如此，岂非最难得？
而醉心于此道者，吴德寅先生便是其中一位。 初识吴先生，一身温文儒雅，颇有古时文士风范。 闲话之余，吴先生谈到近年来偏好品香、制香。 他从《四库全书》中的《香典》入手，一点点研习、揣摩，谈及关于古人燃香、制香的趣事，更娓娓道来。 在这越发耐烦的俗世里，如此认真“玩”的态度，不由让人心向往之。 说起来，吴先生也是位资深玩家，喜好普遍，却每一样，皆玩的认真。 小时分的他做东西就活灵活现，常惹得邻人一片夸奖。 待长大后，固然做了工人，但一朝喜欢上了用泥塑这门传统手艺讲述市井故事，就此玩泥巴几十年，最后竟“玩”出了一位工艺美术巨匠。 玩泥述事，成了终身所好。
他喜好美食，于工作室小院一角，备了灶台。 逢了中午，三五好友，围桌而坐。 吴先生加水、和面、揉面、擀面、炸酱，手上力道几何、鲜肉肥瘦几分，都极为考究。 吴先生边做着吃食，边与好友侃侃而谈其中的门道。 此番围桌畅谈之景，似乎和古人的沽酒吟诗雅聚，颇有几分相似的妙处。 吴先生这一吃，就吃成了BTV民俗、美食节目竞相约请的座上宾。 他爱讲故事，在他兴办的泥塑馆旁有一个唱曲儿的堂，吴德寅常和朋友们在这里说快板、相声，讲故事。 这一讲，就讲成了北京曲艺家协会的一员，众多拥趸。 当然，吴先生还爱香。 他醉心于制香、品香，遂倾心创了一款清雅的香器——「云起」。 以满含时光之感的黄铜与纯银为材，以十数道传统工艺古法手作成器，「云起」一物，凝结吴先生与十多位手工匠人诸多心血。 设计简约俗气，置于书房、案头，皆是一景。 如他所说，传统，只需融入今人的生活中，才干更好的继承、发扬。
「云起」以黄铜作云。 素朴内敛，满蕴时光之味。 一抹祥云，悠然千年。
以纯银为莲，素雅高洁，淡看浮华。 一念心喧嚣，莲花处处开。
「云起」集巧思与拙工，匠心手作。 手工雕模，古法铸造。潜心打磨，须历经漫漫二十余日，方成此雅器。
两种器用。 线香重在闻清雅之味。 倒流香重在观流云之形。
所谓香道静心，静，最是难得。 何妨以古人之心，行今人之事。 取香器一盏，燃芳香一炷，幽香袅袅，令人心驰神游。 纷繁俗世中，香气氤氲里，终可觅得属于自己的一方心灵净土。 浮生半日，清居有致。 在云起莲生间，寻到心安处。 想必，自可应了东坡先生那句——“人世有味是清欢”。
文、图(除2-4外) / 亦喜工作室 图2-4 / 据CC0协议运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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