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承天护圣寺简称“护圣寺”,位于玉泉山与瓮山(万寿山)(图1)的中间位置、元代瓮山泊的北岸,建成于元代中期,后经明清两代重建,改名为“功德寺”。清末遭到英法联军的严重破坏。民国时期,寺庙主体部分改为学校。后为玉泉山中学校址,21世纪初改为“海淀区学校后勤管理中心”。现状寺址范围明晰,地上物无存,遗存部分石制品,海淀区级文物维护单位。
图1 大承天护圣寺山水格局(赵站国绘)
早期的瓮山泊靠近玉泉山,因而有关它的记载总与“玉泉”相伴。玉泉山作为这一地域的景色代表最早进入史册,金章宗曾七次巡幸,不外记载简单。至金末元初,文人赵著的碑记才有了比较细致的描画: 燕城西北三十里有玉泉,自山而出,鸣若杂珮,色如素练,泓澄百顷,鉴形万象。及其放乎长川,浑浩流转,莫知其涯……草树烟霞,风云月露,朝夕反常无量。凡来览者,若历物外。山有观音阁,玉泉涌出,有玉泉二字刻于洞门。泉极甘冽,供奉御用。[1] 碑记作于元太宗六年(1234),湖面近百顷,还未命名;湖水沿自然河道远去,提示着人工线型的长河尚未开凿;景观以自然风貌为主。这种风光也零星出往常耶律氏父子与友人的诗文唱和之中。 也就是从这时起,开发逐步增加,先以漕运扩源为目的,如郭守敬的河道管理,疏浚玉泉河、开凿通惠河;筑建白浮瓮山堰,汇集沿线泉脉于山前。充足的水量壮大了原有的湖泊,“瓮山泊”一名也由此而传。繁茂林木之间,农田开端呈现,如当时宋全太后的田产就有三百六十顷之多[2]。漂亮的环境引发了景观活动:除已有的金章宗玉泉山芙蓉殿、耶律氏父子瓮山陵园外,还有忽必烈昭化寺、元成宗瓮山泊神坛。但是这些都属于小范围的动作,没有改动这一地域自然野莽的主体风貌,直到大承天护圣寺的呈现。
掌管建寺的是元文宗图贴睦尔。这是一位颇具传奇颜色、笃信藏传佛教的皇帝,也是有元一代汉化最深的皇帝,喜欢诗画。天历二年(1329)四月,元文宗来到瓮山泊,他深深被周边的风光所感动,于是命建大承天护圣寺,购全太后赐田为永业。我们能够从这一选址的评价中捕获到一些风水的影子。护圣寺的位置北近红石山,能够视作“主山”,黑山尖为“少祖山”,二昭山为“祖山”。寺正处于东西二山距离均等的位置,东为瓮山,山旁“青龙桥”之名始见于元;寺西为玉泉山,其北金山口也曾被称作“白虎口”(图1),这些与“左青龙右白虎”的风水之说不期而合,或许都缘自护圣寺的选址。
(1)共同的建寺理念 元文宗建寺目的有三:敬佛;留念祖母;为赴汤蹈火的臣属营造一处疗养游乐之区。最后一项颇具新意,其细节记载于《大承天护圣寺碑》记中: (文宗)又曰:“寺所以严奉祀事,而廛氓杂居则简直渎矣。”买傍近地,得十顷有奇,皆厚直以予之。分赐从臣,俾为休沐之邸,侍祠而至则处焉。且命其总管府臣,相大田以买之,度其岁入以为僧食。[3] 从中能够看到,这位皇帝勾勒的已不是一个简单的烧香拜佛之庙,而是一处背山面水、环寺安居,兼有拜佛祭祖、休憩旅游与农业消费的景色小镇,这与以往概念中的寺庙远远不同。元文宗经过这样的规划,寄予了自己的政管理想,即承袭先志、广施仁义,修建一块人世乐土,这在碑记中以二分之一的篇幅中止了论述: 于斯时也,有敛福锡民之志焉,固皇极之道也。乃托诸制造之宏,祠享之盛。于以表奉先之孝,于以广济物之慈。同仁之化,不亦与天地合德矣乎?……[4] 这样的理念为后来的树立明白了方向、方式与规范。
图2 大承天护圣寺推测图(赵站国绘) (2)别具匠心的水景树立 为充沛观赏湖景,寺庙正门延伸出甬道与栈桥,径直伸入湖中,并成“T”形分叉,二个分叉端头各建一座琉璃阁,东为“圆通阁”供奉观音大士;西为“仁寿阁”为皇帝运用,在“T”形交汇处安置了汉白玉宝座(图2)。当年来大都的朝鲜人描画最为细致: 西湖(瓮山泊)是从玉泉里流下来,深浅长短不可量。湖心中,有圣旨里盖来的两座琉璃阁,远望高接青霄,近看时远侵碧汉。四面盖的如铺翠,白日黑夜瑞云生,果是奇哉!那殿一划是缠金龙木香停柱,泥椒红墙壁,盖的都是龙凤凹面花头筒瓦和仰瓦。两角兽头都是青琉璃,地基地饰都是花斑石、玛瑙幔地。两阁中间有三叉石桥,栏干都是白玉石,桥上丁字街中间正面上,有官里(皇帝)坐的、地白玉石小巧龙床,西壁间有太子坐的地石床,东壁也有石床,前面放一个玉石小巧酒卓(桌)儿。[5] 以当时技术在湖水中树立高阁难度庞大,不外这一想象新颖共同,它使瓮山泊水景效果最大化,也突破了传统寺院或园林“自闭型”方式,具有更多的开放空间,成为中国园林史上一个共同范例。[6] (3) 藏汉合璧式的寺院规划 护圣寺供奉的是藏传佛教,不外规划则采用汉藏合璧方式,前半部分为汉地的伽蓝方式,殿内装饰精巧,有金写佛经等。后半部五智如来殿部分,为藏地曼陀罗方式,殿内供奉了大量的藏传佛像。除此之外,庭园种植了丰厚的花草树木,富有情调,这是其它同类寺庙所短少的。寺院还有供奉太皇太后遗像的神御殿,以及皇帝斋宫寿禧殿。除主路一系列院落外,又建了一系列隶属建筑: 东别殿、楠木别殿、丈室、讲堂,众沙门之居、会食之所,碑亭、井亭、庖湢(厨房浴室)、库廐、门垣、桥梁,咸称观美。[7] 更东部临湖筑有驻跸台,推测为蒙古包的扎营区。周边还有供宿卫、养护管理、田园消费人员的住宿区。一切设计图纸都由元文宗亲身审定然后实施,务求如虎添翼。 (4)特殊的管理制度 至顺三年四月(1332)大承天护圣寺建成,迎请五台山万圣寺高僧宝峰慧印驻寺掌管[8],并赐官为荣禄大夫、大司徒,显现出护圣寺的特殊位置。由于元代不设山陵,敕建寺庙便起着陵寝的祭奠作用,能够说是皇室的分支机构。护圣寺后来便供奉了元文宗以及太皇太后答己的遗像。 寺院经常定期举行大型佛事活动,具有全民性,离护圣寺不远的高梁河(今长河)仁王寺至昭应宫一带,每年二月八日就举行迎佛活动,吸收众多民众,成为京城大型的节庆活动。 护圣寺由文宗皇帝、特别是皇后卜答失里亲身督管,相似的佛事活动自然不少,这些对瓮山泊地域景色开发、持续展开奠定了基础。
(1)瓮山泊成为景色中心 在此之前,瓮山泊仅仅作为玉泉山的前景陪衬。护圣寺的呈现成为景观控制中心,将视域内三个方向的山体——原本各自独立的景观单元——联为一个整体,收万象于一寺一湖。在山峦层层环护之中,碧水在集聚、金阁在挺拔、视野在集中,烘托出帝王的庞大气势。同样,大众旅游也是以湖水为中心,两座佛阁成为统领性的视觉焦点: 行行山近寺始见,半空碧瓦浮晶荧。先朝营构天下冠,千门万户伴宫庭。 寺前对峙两飞阁,金铺射日开朱棂。截流累石作平地,修梁雄跨相纬经。 游船两两棹歌起,亦有公子携娉婷。[9] 从此瓮山泊成为京城最著名的旅游胜地,“西湖景”一名开端盛行,取代了“瓮山泊”。 (2)护圣寺串连了西北郊其它景色点,构成景色线 自元大都建成后,历代元帝在西郊高梁河沿线相继树立了昭应宫、大护国仁王寺、西镇国寺等寺庙园林,小西山中也陆续修建了香山永安寺、卢师山大天源延圣寺、寿安山大昭孝寺,而护圣寺位置居中,成为交通枢纽。 首先护圣寺成为水路游线的终点。水路串联起已有的沿岸寺庙园林,从此开启了持续耐久的高梁河旅游线。河边广源闸设有皇帝的龙舟船坞,元文宗的帝师曾调军士300人拉纤旅游。元顺帝也是如此。 陆地旅游则是最普遍的方式。护圣寺前的御道(驰道)是一条方便的旅游廊道,山水田园、烟柳香荷沿路展示,十分吸收游人。如刘鹗《西山即事》组诗、吴师道《游西山玉泉遂至香山》组诗、陈旅的《西山》诗都是将护圣寺置于西山景色线背景下逐步展开描写。 (3)瓮山开端遭到关注 后世大名鼎鼎的万寿山,在当时只是个平淡无奇的小山,在元初刚刚得名。随着湖水景色的开发,也渐受关注。翰林学士陈旅只因参与护圣寺的揭幕仪式,才偶尔发现瓮山之美: 就堤侧藉草坐,灌木延阴风,泠然生涧底,幽鸟鸣其上,命苍头堤旁取荷为盘,以实腊肉,倒樽中浊醪饮数行,瓮山流黛,与湖影相荡,潏于杯盘巾袂之上。余在京师七年,盖未有一适如此时也。[10] 在湖水映托下,瓮山显得妩媚多姿。这些美文佳作也为后来的景色审美与开发埋下了伏笔。
护圣寺与周边三山一湖,经过近十七年的构思设计、树立运营、诗文歌咏,从一个自然莽野转变为一个景色园林区,奠定了瓮山泊皇家特征的基础。不幸的是,至正初年(1341)的一场大火毁掉了护圣寺,固然至正十三年(1353)以钞两万锭中止修复,但是无济于事,无济于事。 更大的危机来自湖水的萎缩,到元末湖泥淤塞,堤堰失修,至正十四年(1354)中止了整治,但湖水风光不再。而此时元朝统治岌岌可危,不久大明军队便势不可当占领京城,护圣寺、瓮山泊景色的衰落也就在所难免。元末成书的《析津志》载:“西湖景,在(昌平)县西南五十里青龙桥社,玉泉山东。其湖广袤约一顷余,旧有桥梁、水阁、湖船、市肆、蒲茭莲芡,拟江浙西湖之盛,故名。今仅存在一漫陂而已。”[11]
(1)兴建背景 在经过元末明初80余年的沉寂之后,元代大承天护圣寺的遗址上又重建起一座皇家寺庙。该树立由明朝第五位皇帝宣宗朱瞻基掌管,孝恭章皇后孙氏出资,占田六顷有奇。开工于宣德四年(1429),两年后完成,赐名”大功德寺”,并有御制《大功德寺记》碑刻详述经过。近800字的碑记,首先论述了为国为民祈福的树立目的,之后详述了寺周景观环境。位置高爽静幽,夷坦轩豁;源远流长,玉泉清冽可鉴,东汇为巨浸、为西湖,湖水经惠河、潞河而达于海;山的来龙去脉,瓮山居左,“大房在右,西山、五华、金城及居庸诸峰横碧耸翠、骈叠连亘乎西北”;土地肥美“湖之南东北三面,原田广衍皆膏腴壤。资湖之润,农岁丰给”。结论是“盖湖之境,擅畿甸最胜处,古今有名焉。随命创佛寺于湖之北。”[12] 这是以功德寺为中心,对周边山水形胜的全面总结。持续了元文宗、实践也是中国景色园林选址的思想,与元代相比,“田园”进入了考量视野,显现出决策者的农耕文化背景,以及地步开发的范围化。而此时正值明代“洪宣之治”的鼎盛时期,为树立提供了稳定的社会与财政基础。 (2)功德寺的环境特性 功德寺的树立除去个人要素外,还有其它的功用需求与景观特性。 首先是驻跸之需。元代护圣寺所选定的山水大格局得到明代的注重与持续,其所依托的红石山、二昭山所围合的山前坡地,被设为金山皇家陵寝区,山林得到严厉维护。随之而来的祭奠活动,必定需求一处休憩之所,功德寺的位置、空间都提供了最佳选择,从而成为皇帝及后宫祭陵的驻跸之所,先后有五位皇帝临幸,又称作“功德寺行宫”,是明代仅有的三处行宫之一。 其次,功德寺主景——西湖已从衰落中得到恢复。元末湖床的淤积曾招致明初西湖堤闸的两次解体淤塞,朝廷中止了大范围的管理整修,至宣德时期又呈现出烟波浩渺的风光。不外由于白浮堰的断流与地步扩展,湖面向东南方畏缩。其东岸固定于昆明湖龙王庙至西堤一线[13];西岸尚未有定论,大致位置是在功德寺稍西一线,是湖水东退后岸线含糊的沼泽带。北岸南移,使元代伸入湖中的水心阁、白玉宝座基础裸露于岸边,成为三个临水土台,致使被误认是金元时期的看花钓鱼台。[14] 玉泉山脚下还残留了一些湖沼,如玉泉山南部的湖水: 西湖景……万顷之湛,碧澄波涌,一带之环青列岫。然其熙之绝胜概处,则尤独有所谓玉泉山者焉。其山之西南,抑又有旧吕公洞,而其巉岩之峭峻,崖径之坎坷,拟似南海普陀洛伽之形势。[15] 湖水衬出玉泉山西南形势犹如南海普陀,可见湖水之广。另有刘球《游玉泉记》载:由玉泉南行为一里长的湖水西岸,也可推测湖水的散布,这些都是明初的记载。总之,功德寺仍为观湖佳处,只是湖面最佳视轴倾向了东南。 其三,茂密的林木,这是本寺的另一大景观。元代遗留的松柏蔚然成林,构成幽林藏寺的空灵氛围,致使于呈现寻寺迷路的事情,如明刘大夏诗《寻功德寺失道》。隔林闻钟成为一大特征,详尽描画如下: 峦峰明秀,景色悠然,钟声隐隐出林表。渐近则长堤绕湖,夹堤而北,绿云絪缊,荷香袭人。堤尽崇门怒放,台殿突兀,曰功德寺也。[16] 文中描画了入寺前的三个空间的过渡:障隐-导引-显现,松林起到关键的组景作用。 其四,田园风光成为旅游新内容。以功德寺为中心的水田,随着长期的精耕细作,以及土地的皇家一切,划一划一的种植得以展开,构成大地景观,农业消费逐步附加了审美功用。功德寺建筑空间的观赏让位于外围的田园风光,大多数以“功德寺”为题的诗文,实践都在描画周边的田园风光。 这些田园具有鲜明的江南意向,其中一个要素就是江南移民的耕作,他们不只带来了稻耕技艺,而且还有生活寓居方式,就连功德寺的僧人也多来自江南,使北方稀缺的稻作景观,蒙上了一层江南画意。 (功德寺)临湖有三台,尚在湖上。长堤十里,平畴盈望,皆依江南种稻法引水溉灌。岁收充御廪,非私家可擅也。[17] 水乡景观的特质是光影,《帝京景物略》作者在引见功德寺时,首先从光影剖析,抓住了本区景观的要点。 (瓮山)右界潴为西海子,其流混混。益西为功德寺,寺甚厂,曾驻御跸。寺南为西湖,湖面平淼十里,其上古木为驰道,水田千顷,沟堘刻镂,帝城浩穰,不图烟波缥缈之至于斯也![18] 田光与湖影相互映托,开阔空明美不胜收。线形的田埂、湖堤成为感悟光影的最佳方式。湖山光影交错间,功德寺的魅力被彰显出来。此外,环拱的群山与漠漠平林,又将此地此景的雄壮个性显现出来,古人评价为“绝无武陵脂粉气”,与真江南相区别。 (3)功德寺规划 功德寺规划采用了汉式伽蓝丛林形制,寺中供奉的佛像则兼有藏密作风,这是由于明初数位皇帝都崇信藏传佛教。后殿特别精致,殿柱及藏经筒均为锥金技艺。东西佛殿装饰金字佛经,其它还有刻丝观音像等。院中植物繁茂“前堂有松栢百株,拳曲樛结,风籁冷然”[19],还有竹林与牡丹,以后者最为出色。 寺西侧另建僧人居舍,即后来的松林庵。功德寺于正统十年(1445)四月中止了重修,到成化八年(1472),住持戒静又增建了毗卢阁,重檐八角,高七八丈,使平展的院落规划呈现竖向变更,登阁而望八窗各成画面,尽收湖山田园于一寺。高阁又成为远来的视觉焦点,控制了西湖区域的景观。
图3 明中后期功德寺西湖景色区推测图(赵站国绘) (4)功德寺对周边景色的影响 功德寺的树立带动了周边景色的开发(图3),西湖成为京城最负盛名的景色旅游区,以及春日踏青的目的地: 宛俗是月初八日,耍西湖景、玉泉山……冠盖相望,瑰丽耀眼,以故经行之处,一遇山坳水曲,必有茶篷酒肆,杂以妓乐,绿树红裙,人声笙歌,如装如应,从远望之,盖宛然图画云。[20] 功德寺前临湖平台成为码头,嘉靖、万历皇帝都曾由此登舟游湖,再经长河、高梁桥,抵达西直门或阜成门登岸。帝王的巡游强化了功德寺环境、特别是湖水湖堤的维护。 功德寺西部除松林中的松林庵外,更西有西林禅寺,为功德寺下院,建有三塔,与功德寺毗卢阁遥相呼应;至金山山麓则有景泰帝陵、皇家陵寝53园。寺东则有三元寺、西方庵,沿湖更有十寺之说,皆成一时之胜。 周边山地景色的开发大大超越前代:北部红石山一带建有宝藏寺、慈恩寺与妙应寺。东部瓮山建有圆静寺、晶庵、仁慈庵。西部玉泉山建有上下华严寺、望湖亭、金山寺、普陀寺、隆佑庵等,以及史金吾园、赵中贵园等少量私园。 本区景色佳位挖掘殆尽,皆被敕建敕封寺庙所占领,其景观审美远大于宗教意义。构成以湖水为中心,东起青龙桥、西至金山口,三山一湖围合的大景区,楼台掩映,梵钟相闻。 (5)明代功德寺的衰落 功德寺的衰落始于嘉靖年间,缘由被传为寺中佛像狰狞骇人,嘉靖皇帝厌恶而撤毁。但是事实并非如此简单,确切说嘉靖皇帝自己笃信道教,针对明中期日益收缩的佛教权力,嘉靖一朝采取了尊道排佛的政策。次年三月,嘉靖皇帝奉母游功德寺及西湖,准备改寺扩展行宫,终因财政紧缺而作罢,于是下旨撤毁金山功德寺。能够说排佛与财政紧缺是这次撤毁的两大主因,但寺院并未全废,尚能提供游客住宿。 嘉靖二十九年(1550)六月,本区遭到俺答蒙古的掳掠,玉泉山华严寺遭到焚毁。功德寺也有火灾记载,能否为同一缘由,还有待史料的新发现。
图4 明万历《入跸图》中的功德寺平台码头、庙门及蓆殿(原画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其后万历皇帝四次驻跸功德寺、旅游西湖,因人数众多,需暂时在庙中用板席搭盖“蓆(板)殿”,如图4所示寺门内的构筑物。为处置困境,万历皇帝于十一年(1583)三月下旨:扩建行宫或在左近选址新建,同样因财政危机而未果。到明末时只剩下数间僧房和几十株松柏而已。 但这些并未影响功德寺周边整体景色与旅游,遗址更具怀古意味,成为西湖地域吟咏最多的景点,明代文人士大夫多会于此,如李东阳、文征明、徐渭、三袁等都留下诗篇,成为文学史上的亮点。不外田园的扩展随同着湖床的减少,湖面构成半月状,这些又为新的水患埋下了危机。
明末京城的战乱似乎没有触及到功德寺地域,这里更象避世的桃源。固然功德寺残破得香火难继,但耕作及农田开发并未中止。农田的开发使湖水愈加东移而远离功德寺,原来临水的3座护圣寺土台也渐无踪迹。在湖水退去的滩地水田中,溪流与洲滩相缠,持续着水乡风貌。 减少的湖床使悲剧重演,康熙二十九年(1690)夏季,大雨使西湖堤坝溃决,随后又被建筑,此时的湖水被称作“西海”、“金海”。乾隆还是皇子时就经常旅游西海,写下许多诗篇,如《游西海》、《西海捕渔》,诗中流显露对西海环境的关爱。乾隆无疑是中国历史上造园思想与理论最为丰厚的一位皇帝,这些素质影响着本区的树立方向。
图5 清乾隆两山水系(引自《乾隆京城内外河道全图》,国度图书馆藏) 继位后,乾隆皇帝并未满足西海的一时美景,他于乾隆十四年(1749)底,开端了本区有史以来最大的综合整治,其目的是根绝水患、储蓄漕运与灌溉用水,特性是以景观为指导、而非单一的土方工程。初期树立是突破部分旧堤、将西海向东拓挖,扩容湖水两倍,也使远居湖畔一角的瓮山正面全部呈现于湖景之中。其后在西南方扩挖养水湖;更向西延至玉泉山麓,开挖高水湖,以求“层递节蓄”的水源运用[21]。(图5) 与水利继续的是景观美化工程,乾隆皇帝于十五年(1750)改瓮山为万寿山、金海为昆明湖,联湖带山整体设计,一气而成清漪园。同期还将偏居玉泉山南部的静明园范围扩展至全山,将原有景点整合为十六景,并把山体东麓水田区域归入管理范围,与清漪园相联接、不设界墙,构成天衣无缝的景观大空间,组成三山五园的中心。 随着万寿山佛香阁、玉泉山定光塔的竖立,视觉焦点也从前朝的功德寺转向两山[22]。功德寺周边与两山之间构成五湖三河的水网体系,即昆明湖三湖、养水湖、高水湖,玉河、北旱河、金河。湖以堤相隔,河以田相连,视野通透,景深丰厚。 这种格局也使管理呈现交错状。功德寺区域归属静明园范围,但细致的水田消费又归入功德寺“官场”管理。功德寺重建后,其建筑群又归入清漪园管理。
清初功德寺名声依然显赫,但这更多缘于周边盛产的御稻而非寺院本体。这片自元明以来即为皇家一切的水稻种植区被清廷全部继承下来,严禁买卖,由外务府奉宸院统一管理。自康熙五十三年(1714)起,便在青龙桥南建有“稻田厂”——皇庄管理机构,担任租赁、耕种、收获、存贮等事务,一切农产品直供宫廷。功德寺地步除少量官种外,其他雇民租种,左近的房产也属于皇庄中止征租。这些要素保障了统一化的稻作消费,避免了无序种植、以及宅基地各自树立带来的杂乱。 最高统治者还亲身过问这里的消费,康熙曾下旨引入福建晒水浇稻技术,并推行优秀种类“京西稻”;雍正皇帝也曾试种过暹罗稻米。其它如延聘江浙种稻农师、赏以官位,这些都鼓舞了稻米的消费与管理。 清代诸帝之所以不遗余力运营这片地步,并非苟求于区区物质收获,其更大目的是向天下宣示“重农课耕”的国策,以及观稼问农、占测年景。这也是康乾时期西北郊园林树立的一个动身点。
完备的农业体系促成了漂亮的田园景色,人们不只被这里山水所吸收,也被湖山之间的田畴所感动。乾隆、后任皇帝以及臣属写下近百首诗篇,在表白重农的同时,也赞誉了田园景色,观稼与观景合二为一。 所谓田园景色是以农业稳产丰产为基础的景观景物,包含农田、作物、劳作、乡村生活等。对观赏者来说,它是以尊重农业劳动为前提,关注农业生活中的积极元素,也就是赋予农业消费全过程以美的察看与体验。 功德寺周边正是这种景观最经典的展示。与明代相比,它是以体系的结构存在,使景观愈加稳定、个性更为明晰。它定型于乾隆时期,其大致范围以功德寺为中心,东起昆明湖,西至静明园水关,如嘉庆《一统志》所云“周三十余里”: 昆明湖在万寿山下,乾隆十六年导西山玉泉之水,即旧所谓西湖者,广为疏浚,周三十余里。……夹岸开稻田百顷,实以灌漑,弥望青畴宛然水乡景色。[23] “水乡”“田园”景色成为本区的代名词,其构成有如下特质与人的创作。
图6 水田肌里——民国功德寺前水田(西德尼·戴维·甘博摄,1925年)
图7 功德寺稻田色块——由万寿山望玉泉山(引自《从空中看北京》,1999年) (1)水田肌理与大色块基底 水田肌理是指纵横沟埂在大地上组成的美好图案,这是古代水利沟洫之制的持续,在视觉上呈现出韵律、光影之美(图6)。同时还成为特殊的旅游小径。而在作物生长期,地步则被掩盖为划一地道的大色块,其视觉震动与场空中积成正比。乾隆稻田最多时近千顷(合万余亩)。这些色块呈现春青-夏黄的颜色变更,使人感遭到大自然的脉动(图7)。 作物种类主要为水稻小麦,此外油菜花更是本区精彩的一景,清漪园以及玉河两岸有大量种植,清宫档案记载: 昆明湖景明楼一带堤岸,及御(玉)河两岸所种油菜花一千余丈,并需用人年例收获收拾。[24] 乾隆在玉河荡舟时也曾写道:“菜花黄里渡红舟”,“聊因习众水围收,几曲遥源一溯游。夹岸菜花香递送,黄于金菊绿于油。”[25] (2) “一水护田”的方式 单纯大尺度的人工水田难免有呆板之憾,但是蜿蜒流过的玉河为这图案增加了曲线之美,玉河虽经多次管理,依然坚持自然的岸线。河中植物同样是人工设计以及租种的内容,种类有:菱角、茨菇、苇蒲等,与稻麦构成对比,并维护自然驳岸。溪田间还伴生有鱼蛙虾蟹等小景物,而水鸟则最具画面感。 (3)农舍农具的装点 本区农舍由奉宸院统一规划树立,融入了景观思索,如乾隆十六年(1751)的《奏销档》记载: 织染局移到万寿山左近……共盖造小房八十余间,每人赏房一间,但此项房间若盖连房,似觉未宜,请交该工于局作左近中央、合其形势或二三间、三四间不等、布置成村落,实以标幽致,即于该匠役房间空间之地,种植桑株以养丝蚕,如此则匠役等既得楼止之地,而村居蚕桑装点于山水之间,盖着园亭之盛也! 如此思索揣摩实与造园思想无异。单体建筑注重依溪而建、竹篱茅舍、柴门临水,乾隆称之为“蜗庐蟹舍”。此外还建有棕毛屋和棕亭船,将水乡氛围营造得淋漓尽致。 (4)近林远山的天际线 山峦是田园诗画中不可短少的元素,“一水护田绿意绕,两山排闼送青来”诗境中包含了平面与立面的对比,功德寺地步被两山东西相护、柳桑丛丛相衬、寿安-西山为远景,组成一幅自然图卷。 (5)御苑作风的装点 这一区域还掩盖着浓郁的皇家氛围。一方面两山亭台楼阁在溪田上悠然可见,另一方面在湖田之间安置了点景建筑,它们之间、以及与山景之间构成视野联络,将两园皇家氛围延展[26],犹如书法“飞白”笔断意连,构成田园的归属感。这些点景建筑有:影湖楼、界湖楼、治镜阁、藻鉴堂、望蟾阁、会波楼、畅观堂、以及湖堤间的木牌坊、石牌坊等构筑。 (6)劳作活动 田间耕作的农人、牧童都进入诗文与画卷: 岀(功德)寺东望,山光入湖,湖影影然,摇碧落解带临风,数月缁尘顿尽。循陇上行,见荷插者、带锄耕者、馌携筐者、牧者,彷佛置身甓湖烟浪间,见妇子勤收获事为,徙倚不忍去。[27] 值得一提的是,乾隆时期功德寺耕田的农民是领俸禄的。男耕女织是中国农耕文化的基本特征,为了表白这一点,乾隆下旨将织染局从城中搬到景区,并征调织女,布置于水村居织锦,织出的布匹钤盖“耕织图”标识,专供内廷。在织局、染局、蚕户房、工人房周边广种桑林,使这一景区形神兼备,细致而微地展示农耕社会的理想图景。乾隆还不时巡视,即便普通游人也有机遇参观。 (7)农耕祭奠活动 在田园树立中,还保存安置了农耕祭奠建筑,如功德寺东部建有“蚕神庙”“五神祠”,每年春祭先农、秋庆歉收。在玉泉山、南湖岛的龙王庙,每年举行国度级别的旱涝祭奠仪式。这些活动把田园景观提升到哲学层次的表白,即对大自然的敬畏与感激。
随着清漪园耕织图、水村居以及静明园影湖楼、界湖楼的陆续建成,标记着完好旅游线的构成,功德寺周边的景色旅游功用更为明白。主要有两条旅游线路。
图8 玉河闸石牌坊(西德尼·戴维·甘博摄,1925年) (1)御道河堤旅游线 清代御道自万寿山北宫门而来,经青龙桥转入湖边,穿行于稻田麦畴之间,举头有玉泉塔、佛香阁远景,经功德寺抵达玉泉山。平行这条御道的是一条隔河石堤,联通耕织图与静明园小东门,其间装点了界湖楼、玉河闸石牌坊、木牌楼、御诗碣、板桥等,营造出旅游的节拍变更(图8)。 (2)河道旅游 玉河是最具特征的游线,起自玉带桥,经耕织图—水村居—大船坞—界湖楼—影湖楼,入静明园水关。水路的蜿蜒曲线使视角不时转换,山水田林相互位移,景观画面也随之丰厚多彩,乾隆常常敏锐扑捉到这种“岸转舟回山改向,何殊揽景泛吴江”的转化,如《自玉河泛舟至昆明湖即景得句六首》简直是一转一咏。相似的组诗达百余首,若计上文臣的奉和之作、以及其后几位皇帝的诗作,蔚为大观足成一部水乡田园诗集。南部金河乾隆也曾乘舟吟咏,刻诗碑于金河口。此外乾隆还常常雨泛、雪泛玉河。 乾隆时期本区游船有百余艘,另有数十艘战船。功德寺东侧建有大型船坞,停靠了两山河湖中大部分船只,各标嘉名如:澄虚船、镜中游、芙蓉舰、万荷舟、锦浪飞凫船、得源舟等,显现出水景的丰厚多彩。 (3) 两山俯视的景点 为观赏这一田园景色,玉泉山东—东南坡至少安置有8个景点:罨画窗、犁云亭、远风亭、豳风亭、冠峰亭、层明宇、栖霞室、俯青室、溪田课耕。 万寿山西部有近六个景点:湖山真意、延清赏轩、耕织图、水村居、小西泠、治镜阁。假如没有田园景区的存在,这些景点也失去存在的意义。
图9 民国时期功德寺山门(西德尼·戴维·甘博摄,1925年)
清初功德寺固然广为人知,但重建工程迟至乾隆三十五年(1770)才得以中止(图9),目的有三:为乾隆六十及其母亲八十祝寿;装点田园;持续历史。这一次重建范围小于明代,正殿名为“大胜因殿”,后殿院中设有镂木七级宝塔。寺内几十株古松构成清幽的氛围。殿前石碑刻有乾隆撰写的《重修功德寺记》,记叙了重建思绪,他将庙前水田比较为袈裟上的图案“条衣”,将玉河想象为佛法的八功德水,还论述了追求佛国净土的愿景。此时正值康乾盛世的高峰时期,带领国度走向更高境地是乾隆的一大追求。 功德寺成为稻浪黄云中的绿岛、旅游的歇脚点、神明的居所。寺为藏传佛教,由藏佛高僧掌管管理,并与京城其他藏传佛寺一同享用俸禄。
寺东明代的西方庵,改为西方寺,其中凌霄花名盛一时,成为与水村居、耕织图、织染房相连的旅游点。如斌良组诗《云司儤直饭后,偕大树庵侍者普瑞同游昆明湖,过青龙桥,绕湖岸至西方寺,看凌霄花并赏珍藏米迹,复游大悲庵观稻田,入织染局观织,还至大树庵小憩杂题》,诗题涵盖了这一线的景点。 功德寺北部山地成为御果种植区,以董四(司)村桃最为著名。 玉泉如带走沄沄,策马寻山日未曛。转过一邱还一壑,桃花红遍董司坟。[28] 北部山麓的遗光寺、景泰陵成为赏景凭吊之地,山上更有天光寺、金川碉楼,成为地标式景观。此外山间尚有一些私家小园,如枣香山馆等。由于空间所限,这些景点都未有更大的展开。 青龙桥成为进入景色区的关口,清代建有关城,具有大门的意味,与静宜园煤厂关门东西遥相呼应,到民国初年成为税收的关卡。 这一区域除两山山麓部分为皇家禁区外,其他为公共开放空间,君民共享,康熙曾与路过的秀才相遇交谈,乾隆则与田翁课晴量雨,而普通人则可沿昆明湖西堤游赏。
图10 西山名胜图(引自《三山五园图》,常卯绘,1904年,国度图书馆藏) 玉泉山万寿山构成各自独立的园林景观体系,与此田园景色区互补,并“黏合”融为整体,最终构成两园一区的皇家园囿格局(图10)。
英法联军熄灭三山五园之际,也没有放过对功德寺的抢劫破坏,其情形一并记载于清同治二年的灾后清查档案《清漪园山前山后南湖功德寺等处破坏不全陈设清册》。慈禧重建颐和园时,沿湖建筑了高大围墙,割裂了昆明湖与养水湖高水湖的景观联络,景观大格局被打乱。 由于消费方式并未改动,稻作消费得以维持,但已从观稼劭农、景观审美退化为单一的稻米消费。北部山体失去维护、山林景观不复存在。1934年功德寺改为学校。现存有乾隆时期的石碑石雕等遗物,1982年山门南部稻田中曾发现元代建筑遗址及其栏板等构件[29]。五环路的树立则彻底割裂了北部山地与田园区的自然联络。由于水源缺乏,水稻于1998年完成最后一次收割,稻作历史就此画上句号。
纵观历史,玉泉山-万寿山之间的湖水,阅历了由东向西的移动过程,其间人的活动起到庞大作用。功德寺因湖而兴、也因湖而衰,在它本体慢慢褪去之际,孕育出两座园林、一片田园景色。功德寺区域是万寿山玉泉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无论是历史、景观、生态结构,还是山水意境、农业体系,两山之间是一篇完好故事、一个完好的景色区。 从空间环境来看,元代护圣寺为区域内绝对的景观中心,以大湖为主景,周边三山为隶属;明代则失去了这种绝对性,仅为地标式景色点,以湖-田景色为特征;到清代,功德寺彻底失去了湖景的中心位置,转为溪—田交缠的水乡景观。这一田园景色区黏合了两座皇家园林,保障了两山的整体性,在数百年间避免了住宅的侵入与无序“摊大饼”。 从树立手法而言,元代是依托自然莽林树立景点,明代则演化为范围化的农田开发,其单一过度的趋向在清代得到遏制,转变为对大环境整体有序的规划控制,由单一功用变成多功用。无论手法如何变更,功德寺的景色位置不时未变。 从树立掌管者而言,共同点是国度元首亲主其事,且具深沉的文化涵养,对这块土地有着深化认识与情感,这不只保障了财力支持、可持续展开,而且还借此表白治国理念。也就是说,功德寺昆明湖景色区是治国者政治志向与理想的外化、描画了农耕文化的理想境域:山水田园,诗意人居。这是不同于其他景色区的关键所在。 现状颐和园是不完好的,它缺失了“田园”这一皇家园林最为重要的景观元素。恢复本区共同的景观风貌,是对世界文化遗产的弥补。 从护圣寺到功德寺的演化,表示着人对自然的认识了解,也能够看到北京西北郊自然演化的一个片段,给我们留下一个标本,对未来提供参照。 *原文分上中下三部分,原载于《中国园林》2014年第八期、第十二期以及2015年第三期。因篇幅、主题所限,作者将原文中止了节选兼并。 注释: [1](元)孛兰肹等著,赵万里校辑.《元一统志》.卷一[M].北京:中华书局,1966:12. [2](明)宋濂,王袆.《元史》.卷十六,卷三十三[M].北京:中华书局,1976. [3](元)虞集.大承天护圣寺碑.[M]//李修生主编.全元文.卷八六八.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2004:183-186. [4](元)虞集.大承天护圣寺碑.[M]//李修生主编.全元文.卷八六八.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2004:183-186. [5]奎章阁丛书.朴通事谚解[M].京城帝国大学法文部,朝鲜印刷株式会社,1943:36-39. [6]相似建筑尚有元大都西、前苑的水中玻璃二圆殿、隆福宫西御苑的东西水心亭,以及清代清漪园的藻鉴堂水心方亭。但都难与护圣寺水心阁媲美。 [7](元)虞集.大承天护圣寺碑.[M]//李修生主编.全元文.卷八六八.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2004:183-186. [8]慧印,号宝峰。虞集碑记中写为“惠印”,有误。详见《皇元真定府隆兴寺重修大悲閣碑》。 [9](元)吴师道.游西山诗序[M/CD]//礼部集.卷五.清文渊阁四库全书. [10](元)陈旅.西山诗有序[M/CD]//安雅堂集.卷三.清文渊阁四库全书. [11] (明)《顺天府志》.卷十四[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3:415. [12]明宣宗《大功德寺记》现存版本漫漶不清,作者分离明宣宗《玉泉记》予以辑录,主要思想脉络依旧明晰可循。阙字予以弥补,加下划线以标识。 [13] 明代北京西湖东岸位置有不同推论,本文采用了岳升阳的结论。详见岳升阳《海淀古镇环境变更》P81-85,北京:开通出版社,2009。 [14](明)蒋一葵.长安客话[M].北京:北京古籍出版社,2000. [15]道深.敕赐普陀禅寺碑记。 [16]张升.游西山诗序//何镗.古今游名山记.卷一。 [17]王樵.方麓集.卷七.游西山记。 [18]熊明遇.文直行书诗文.文选卷十六。 [19]高榖.游西山记.何镗.古今游名山记.卷一。 [20]沈榜.宛署杂记.卷十七.民风 [21]见乾隆诗《过清河》注,《乾隆御制诗集》三集卷八十。 [22]本文指玉泉山、万寿山,下同。 [23](清)穆彰阿.《(嘉庆)大清一统志》卷二。 [24](清)乾隆.钦定大清会典则例[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 [25](清)高傲宗(乾隆)御制诗文全集.[M].北京:人民大学出版社,1993. [26]本文指清漪园与静明园。 [27](清)吴世杰.《西山纪游草》//《甓湖草堂集》近集。 [28](清)孙衣言.今体诗.//《逊学斋诗钞》卷十。 [29]岳升阳等.《海淀古镇环境变更》P88. 如需转载或援用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