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与文化:西方美术史讲稿 (原始艺术—中世纪艺术) 范景中 著 2020年8月 定价:138.00元 希腊艺术是西方艺术的模范,《断臂的维纳斯》《美景楼的阿波罗》,我们都太熟习了,它们是模范,也就是英文的“classic”,我们通常译为“古典”。古典就是古希腊、古罗马的艺术,特别是古希腊雕琢所确立的经典。关于古希腊雕琢的赞誉,早在17世纪的学院派和更早时期的文艺复兴就开端了。在历史上,我们习气把古希腊和古罗马时期称为“古典时期”。 但在古典时期,有教养者的艺术却不是去做雕琢,而是去学演说、学争辩。所以那个时期最受注重的是演说的艺术或修辞学的艺术。不外,当时的修辞学巨匠西赛罗,在论证演说术从粗糙向圆满的展开时,却用了雕塑作比方,他说: 卡那库斯的雕像太僵,表示不出自然的真实。卡拉米斯的雕像固然比前者真切,但依旧呆板,以至连米龙也没有抵达真实的自然。固然人们称誉他的美丽,更美丽的是波利克莱托斯,他的作品简直抵达圆满。
米龙 掷铁饼者 约公元前450年 大英博物馆 关于那些雕琢巨匠,例如《掷铁饼者》的作者米龙[Myron],还有《持矛者》的作者波利克莱托斯[Polykleitos],我们还能见到一些作品,但古希腊的画家却简直没有作品传世,我们只能在文献中读到一些他们的轶事。 贡布里希提到希腊雕琢的展开,喜欢征引上面这段西塞罗的话,由于他强调了希腊艺术家在表示人体从生硬到越来越真切、越来越圆满的展开的奇迹,所以贡布里希说:“希腊改造应该享有盛名。它在人类历史上不相上下,以至那些跟柏拉图站在一边观赏埃及古风式和仪式性艺术的人也招认这一点。”贡布里希称誉希腊艺术为“希腊艺术改造”,给了它崇高的位置。在他看来,希腊艺术简直能够和文艺复兴媲美,这也是《艺术的故事》用了两章的篇幅讲述希腊艺术的缘由。
左:波利米德斯 克利俄比斯和拜吞 公元前 615—前 590 年 希腊德尔菲博物馆 右:阿纳维索斯的男青年立像 公元前 525 年 雅典国度博物馆 图中的波利米德斯[Polymedes of Argos]作于大约公元前615到前590年的一对男青年像,用希腊神话的兄弟命名,叫《克利俄比斯和拜吞》[Kleobis and Biton],表示出希腊人怎样研讨和模仿埃及的模范,怎样向埃及人学习制造出他的青年男子立像。埃及人的措施是把将要雕琢的形象画在一块布满网格的长方形石块的三个面或四个面上,正面画人的正面,侧面画人的侧面,然后从正面和侧面慢慢地向石头里面雕琢,直到抵达所请求的深度。人物的上下比例由于有网格,所以很容易算准。这样,雕琢完成时,正视图与侧视图就能彼此衔接。 公元前7世纪末期的男青年像和埃及的雕像一样,都表示出人体的对称:眼睛对称,耳朵对称,双手双腿也是这样,嘴则以中轴线为对称表示出所谓的“古风式的笑容”,也就是《阿纳维索斯的男青年立像》[Anavysos Kouros]中男青年像的表情。艺术家为突出这种对称,让作品直立面向前方,两腿平均支撑着身体的重量,不用任何带有弯曲的姿势。但是一朝一夕,希腊人越来越不称心这种生硬的姿势,他要修正它,让它焕发出生命。 于是我们看到公元前6世纪的特内亚的阿波罗是怎样首先向前迈出了一只脚,然后到了公元前500年左右的皮昂比诺的阿波罗,两臂成了弯曲的外形,像假面一样的“古风式的笑容”,往常变得温和起来。最后,在公元前480年左右,给一尊少年像躯体稍微加了一些扭动,因而突破了慌张姿势的对称性,似乎真的给大理石灌注了生命。
左:特内亚的阿波罗 约公元前 6 世纪 拉斯金博物馆 中:皮昂比诺的阿波罗 约公元前 500 年罗浮宫 右:克里提奥斯少年像 约公元前 480 年雅典卫城博物馆 这个过程用贡布里希的术语来说,就是“图式与修正”的过程。埃及人提供了直立的、生硬的、对称的图式,而希腊人觉得它们不生动了,他们要修正它,直到越来越生动为止。《艺术的故事》记叙这种修正所举的例子有两个十分精彩。先说第一个,它是奥林匹亚神庙的间板浮雕。我们还记得奥林匹亚神庙里矗立着古希腊雕琢家、建筑师菲狄亚斯制造的宙斯神像,那是古代世界的七大奇迹之一。菲洛——我们在讲埃及艺术的时分说到过他——如此赞誉这尊宙斯神像: 其他六大奇迹的妙处只不外令我们惊叹。这一件的妙处,却令我们诚惶诚恐,五体投地,由于其技艺运用之不可思议,似乎宙斯的形象具有了神性。这件作品带来了赞誉,其不朽的声名带来了光彩。 可惜这样一件巨大的作品我们曾经看不见了,它提示我们,文化有时是多么的脆弱。幸而,当初安置宙斯像的神庙还在,神庙中还有一些菲狄亚斯时期制造的装饰被保存下来。奥林匹亚的神庙建成较早,大约在公元前470年开工,公元前457年以前完成。
背负天穹的赫丘利 约公元前 470—前 460 年 奥林匹亚宙斯神庙 我们往常要谈的是神庙额枋上面的一块间板浮雕,它表示的是赫丘利的事迹。赫丘利是希腊神话中的英雄,他的苦差之一就是去取赫斯珀里得斯的苹果,可是他办不到,因而他央求肩负着天穹的阿特拉斯辅佐。阿特拉斯在希腊神话中是托着天空的神,有时会表示为托着地球的样子,所以地图的西文就是“atlas”。浮雕上展示的是阿特拉斯拿着金苹果回到赫丘利身边,赫丘利正绷紧身体,托着天空。此时雅典娜也来辅佐,给赫丘利的肩上放了个垫子,为他减轻担负。整个故事表示得十分简明,我们从图中看到希腊艺术家还是比较喜欢表示笔挺站立的人物,或者正面或者侧面。雅典娜正对着我们,唯有她的头,偏转朝着赫丘利。
宙斯神庙遗址 公元前 470—前 456 年 雅典 在这些形象中不难看出支配埃及艺术的规则还在产生影响。 而希腊雕琢给我们的巨大、庄严、有力的印象,其实正是由于它们没有违犯埃及人的古老的规律,只是那些规律曾经不再能约束艺术家的手脚。古老的观念十分注重表示人体结构,希腊艺术家就应用它们去探求骨骼和肌肉的解剖学,去构成一个生动有生机的人体。即便名义有衣饰飘拂,仍要让它在衣饰后面显出人体的结构。事实上,希腊艺术家运用衣饰去标示出人体的主要分界,这类手法表明他们依旧注重关于方式的学问。 简单地说,正是严厉的恪守规矩和在规矩中又表示出变更,这二者抵达的均衡,使得希腊艺术在后来的世纪里赢得了庞大的赞誉。也正是由于这一点,艺术家才一再回想希腊艺术杰作,去寻求指导、寻求灵感,把它们奉为我们前面说的“古典”。 当然,这还仅仅是浮雕,希腊人改造埃及人图式的情形,在第二个例子《掷铁饼者》中表示得更鲜明。它的作者米龙,和菲狄亚斯生活在同一时期,由于《掷铁饼者》已发现了多种复制品,我们大都知道它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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